“网约护士”的法律追问(2)

在全国人大代表、杭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罗卫红看来，无论是实体医院还是第三方平台监管，政府定价还是市场竞争，都可以探讨完善，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缺人。护士在医院的本职工作量就很大，能否抽出时间做“网约护士”是个问题。这个是制约“网约护士”能不能可持续发展的问题。

面对这些问题，全国人大代表、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骨科主任刘璠的观点很直接，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：“送医送药上门解决患者出门不便，但是还有它的副作用，第一潜在的医疗安全，第二潜在的医患纠纷。真的一旦发生了，护士作为被诉的主体吗？这个时候如何去判断？如何去取证？如何去拿出证据，必须法律先行！”

实际上，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
医疗事故的问责，执行上存在难度

方案中规定：“试点医疗机构在提供‘互联网+护理服务’前，对需要申请者进行首诊，对其疾病情形、健康需求等情形进行评估。经评估认为可以提供‘互联网+护理服务’的，可派出具备相应资质和技术能力的护士提供相关服务。”

但值得注意的是，“网约护士”不同于“网约车”等其他网约服务，在具体操作过程中，可能会出现很多意外事故。一位不愿具名的从医人员在和记者沟通中提到，类似打针、静脉注射这些治疗会存在一定的风险，比如过敏反应，有些过敏反应抢救不及时还可能造成生命危险。

倘若“网约护士”在服务老人的过程中，出现操作不当引发的医疗事故，责任应当如何划分？“理论上相关责任的划分可以类比在医院护理病人的情形。但是，实际操作上确实也存在很多难以执行的问题。”国家网络安全基地培训中心常务副主任李刚解释，因为整个服务过程是处在相对私密的空间中，且相应的医护环境并不如医院规范。一旦出现问题，很难做到完全恢复过程的真相。因此，如何回溯事实的经过和如何划分责任是核心问题。

方案中还要求：“派出的注册护士应当至少具备五年以上临床护理工作经验，以及护师以上技术职称。”但这一要求，并没有彻底打消消费者的顾虑。法治周末记者在调研时发现，多数消费者担忧，即使护士有五年的工作经验，但如果频繁接单、疲劳工作，也可能会产生护理水平下降，甚至操作失误，导致老年人出现生命危险的情况。知名互联网法律专家雷腾建议，这种情况可以由服务机构规范的管理部门解决，一旦出现问题，服务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。

据国家卫健委统计：截至2017年年底，我国注册护士总数为380万人。另据调查显示，我国护士的整体收入水平不尽如人意。在已离职护士中，48.8%的护士离职原因是收入低。有业内人士认为，“网约护士”模式的出现，给广大护士提供了技能变现的机会。

上述从医人员透露，在提供“网约护士”服务的APP平台，部分护士受经济利益的驱使，与客户私下沟通取消“平台单”，开展私下交易的情况时有发生。而在后续的服务过程中，由于不受平台的监督，有的护士还会提高药价，给患者使用昂贵、不实用的药品。甚至，还因为操作不当造成了恶劣的后果。(责任编辑：方向)